女高中生影山同學「路人同學,你是不是在哪裡學壞了?」
「沒有吧。師父為什麼這麼說?」
「你……」靈幻紅著臉,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只能看著眼前的女高中生一臉平淡無奇地,用兩隻手指捏著他袒露在外的乳首,將他白花花的乳房輕輕向上提了提。
好像在掂量秤重似的。
靈幻的白襯衫被解開上方幾個扣子,前扣式內衣也被解開,一支奶子被弟子單獨掏出來褻玩。說是褻玩,弟子那看不出是什麼心情的小臉上,既不興奮、也沒有帶著輕視,就好像只是單純好奇比他年長的成年女性,襯衫裡內衣下的胸部該是什麼模樣。
靈幻背靠著辦公椅,被弟子敞開的襯衫堪堪卡在肩頭,襯衫下擺還好好地紮在西裝短裙裡;面前站的是穿著水手服的弟子影山,對方的裙擺時不時摩挲他的膝蓋,靈幻下意識伸手拂了一下,手卻貼上了眼前人細嫩又滑的大腿內側。
「性騷擾。」影山小聲說了句。「職場性騷擾。」
「喂、喂,你有資格說嗎?要說這種話至少放開你的手。」
「不放。這是師父答應我的吧。」
靈幻啞口無言,弟子說的沒錯。
可能是升上高中的關係,靈幻發現弟子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間變多了,尤其那視線時常停留在他穿西裝裙的大腿,搞得靈幻經常忍不住摸一下自己的腿,確認是不是什麼時候勾破了絲襪沒發現。
有時候那視線則是停留在他的胸口。
影山的視線向來不避諱不收斂,態度坦然自若得很,直到今天靈幻終於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一直盯著我胸前看,你想看嗎?」
與其說是真的在問弟子的意見,倒不如說靈幻只是驚訝地反問而已。明明自己也有吧,為什麼要看我的?
「可以嗎?謝謝師父。」想不到弟子欣然接受,好像自己解決了他的煩惱一樣,亮著雙眼看向他。
不,不可以吧。沒道理吧。
弟子向他靠近,影山從小就不是黏人的小孩,所以像這樣突然縮短的距離,靈幻一時沒有心理準備,下意識腳步後退一步,同時心想糟了,他不該在這時候露怯的。一個成熟的大人這時候應該堅定態度,以溫和的姿態去處理青春期少女的好奇心才對。
影山的手貼上他的腰間,正好是襯衫紮進西裝裙的交界,眼下這個距離,兩位女性幾乎胸前要靠在一起;靈幻視線盯著女高中生的胸口,水手服的領結順著對方胸前的起伏垂落,和他包覆著胸部的襯衫只差一點些微距離就會彼此碰觸到。
在那之前,已經先嗅到女高中生長髮和頸間淡淡飄散的防曬乳液香氣。是他買給弟子的那一瓶。
「什麼時候可以看?」影山還在問。
靈幻終於想起該問的問題:「你……都是女生,你自己也有不是嗎?」
「那不一樣。」
「一樣的,完全一樣,和溫泉、錢湯裡的其他女性都一樣。」
「我想看師父的。」
靈幻抓住弟子兩側的手臂,短袖制服的袖口讓他剛好碰到一半的少女肌膚。
「這種話要是對我以外的人說,你可能會被告性騷擾的哦?」
「不用擔心,我不會對師父以外的人說的。」
靈幻聽了這話點點頭,好像放下心來,又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捉著路人手臂的雙手,稍稍將對方往後推了推,靈幻問:「最近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突然開始在意這個了。」
影山欲言又止,過一會才說:「……因為我的有點小?」
「不不不,完全很一般的尺寸吧。」
「師父又沒有看過。」
「這種事目測就行了吧,而且你還在發育中哦。」比起這些事,靈幻更在意的部分是:「為什麼突然在意起大小的事,你被說了什麼嗎?」
影山這次低下頭,黑色長髮順勢從肩膀滑落,幾乎要掩蓋住自己的臉,靈幻見狀皺起眉,伸手將對方的長髮給撥到耳後,抬起弟子的下顎,讓他看向自己。
「怎麼回事?你遇到性騷擾了嗎?」
「沒有……不是那樣。」知道師父在擔心自己,影山偷偷收緊了自己放在靈幻腰間的手,感受到師父腰間的肉雖然軟軟的,但依然是非常細的腰。
「我聽班上女生說,關係要好的朋友們看彼此的身體是很常見的事,因為經常一起過夜。」
原來是這樣?因為這孩子沒有朋友的關係,所以才好奇別人的身體嗎?靈幻正在思考這番話的真實性,但由於他自己在學生時代也沒有關係要好的友人,這些事的真實性究竟如何,對他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種都市傳說的程度。
「師父有過這種朋友嗎?」
那當然啦這種大家都做過的事我怎麼可能沒──本來下意識又想誇大的靈幻,不知怎的,望著眼前弟子莫名認真的神情,話都到嘴邊了,最後只簡短地吐出幾個字:「沒有。」
「那麼,」影山將手中的腰往自己方向一拉,靈幻腳步踉蹌,雙腿便和他的湊在一塊,兩人的大腿肉貼肉,膝蓋交錯,腿側磨蹭。
「師父的讓我看一下,我的也給你看,好嗎?」
靈幻記得自己當時應該是回答了:不好。
他應該有說出口才對,雖然他也打從心底認為這件事什麼大不了的,想看就看吧。
路人想看他的身體,那就看吧,靈幻內心認為他們師徒關係是可以一起泡溫泉、一起去錢湯的程度,家人不也都是這樣嗎?沒什麼了不起的。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不該看路人的身體。要是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在他眼前寬衣解帶的話,靈幻覺得自己大概會擋住眼睛、紅著臉大叫快把衣服穿起來。
為什麼,明明都是同性不是嗎?
不過靈幻拒絕不了弟子的請求,也不是第一天的事。
即使那個請求需要靈幻解開一顆顆胸前的襯衫鈕扣、拉開內衣,讓他獻上自己,只為滿足女高中生影山同學的好奇心。
當靈幻意識到兩人幾乎纏在一塊的雙腿時,忍不住想要退後一步拉開距離,這才注意到影山牢牢扣著他的腰。他抬眼去瞧眼前的女高中生,對方一臉純真地回看他,從影山無辜的表情怎麼樣也看不出來,腰間那雙手使了多大的勁,除非靈幻一把推開他,否則無法輕易脫身。
推開弟子什麼的,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用不著做到這種程度吧;雖然執拗起來的弟子確實有些纏人,但這種程度的纏人,在靈幻眼中頂多只能算是徒弟的小小撒嬌。
靈幻唯一還沒點頭答應的理由──是他心中大剌剌的一面,和他難以解釋為何在弟子面前感到羞恥的心情,兩種矛盾的感受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最後靈幻咬牙,閉一眼才說出:「門還沒鎖。」
喀嚓一聲,從不遠處的門口傳來。影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輕聲說:「現在鎖好了。」
靈幻雙手貼上路人的手背,女孩子軟若無骨的手,明明摸上去好像稍微用點力就會受傷一樣,這雙手卻執著地黏在他腰間不放。
這孩子一旦陷入什麼想法,就非得要努力完成不可。靈幻盡量不讓緊張的心情表現在臉上,壓低了聲音說:「……百葉窗也得要放下來。」
影山眼裡看著師父紅透的耳廓,悄悄鬆手,靈幻這才有辦法轉身將百葉窗放下,事務所內的光線頓時昏暗不明。
心裡清楚路人不會善罷甘休,靈幻索性也放棄掙扎;他拉開辦公椅坐下,長腿一抬,翹腳望向站在辦公桌旁的影山。
他翹起的右腳稍稍抬起,以鞋尖輕撩女高中生的裙擺,長至膝蓋的深藍百褶裙隨之晃動,罕見的暴露出一點裙下那白得晃眼的少女大腿。
靈幻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對路人說:「過來吧。」
直到這時,影山才有了些許真實感,平常稱得上蒼白的臉頰靜靜染上紅暈;他挪動腳步,走到師父跟前,彎下身,朝靈幻師父的胸前伸出手。
少女的長髮垂落在靈幻面前,隨著手中細微的動作不時輕晃;俯低的上半身讓水手服領口露出破綻,影山削瘦而清晰的鎖骨,雪白的胸口,胸口的起伏,圓潤可愛的弧度,一半袒露、一半被內衣包覆的酥胸,還有因為彎下腰而顯得飽滿誘人的乳溝,此時全在靈幻的視線範圍內,一覽無遺。
靈幻一邊心裡清楚女孩子就是這樣的,一邊免不了覺得眼前的畫面真好看。考慮到自己三十出頭卻從來不曾對同性和異性感興趣,現在覺得這畫面十分養眼,應該也算不上性騷擾吧。不如說,現在被性騷擾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影山解開師父襯衫鈕扣的速度非常緩慢,慎重其事的態度彷彿在拆一份十分貴重的禮物,連靈幻都忍不住放緩了呼吸,免得好像在干擾弟子解開鈕扣的動作。
只有影山自己知道,他緊張得手心冒汗,放慢動作單純是不想在師父面前滑稽出糗。
靈幻師父的鈕扣扣到最上方,給人一種幹練可靠的職場女性形象,而他現在得到本人的許可,得以親手將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形象徹底拆開。
對待事務所的客戶一向公事公辦、態度專業且滴水不漏的靈幻師父,唯獨在面對他時,會露出慌張無措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像是現在,明明漲紅了臉,低垂的視線不自覺黏在他解鈕扣的手指上,那隨時都能喊停、讓他住手的嘴,此時只是靜靜地咬著下唇。
青春期的影山同學,與其說是對靈幻師父的胸脯抱持著100%的好奇心,不如說,他對於靈幻師父能包容他到什麼地步的好奇心,更勝其他。
第一顆鈕扣解開,是纖細的脖頸和鎖骨,第二顆鈕扣解開,是平坦的前胸和隱約浮現的肋骨線條,第三顆鈕扣解開,是靈幻師父豐滿的乳溝,以及將胸脯圍出一個呼之欲出弧度的胸罩邊緣;解開第四顆鈕扣時,影山將師父的襯衫左右敞開,成熟女性略顯低調的內衣就在他眼前無處躲藏。
眼前的美景不禁令女高中生影山同學臉紅心跳。他從小就熟悉的事務所、從小就熟悉的眼前人,此情此景卻和兩人過去之間的相處截然不同。這種程度的巨大落差和對比,不由得令他有些恍惚。
在他還沒仔細思考,這對他們師徒二人未來的關係會有什麼影響之前,他還沒忘記自己一開始提出的要求。
「這樣什麼都看不見。」
靈幻瞠大眼,疑惑自己聽見了什麼,面前弟子的表情再認真不過,他忍不住暗忖,不會還要我掏出來給你看吧?靈幻已經紅透整張臉,他不知道自己的脖頸和胸前也泛紅一片。
影山同學伸出食指,不發一語,湊近靈幻胸口,他的本意沒打算碰觸師父的胸脯,但是當他用指尖勾住師父內衣前扣時,食指還是得探進乳溝,滑開兩團溫熱軟膩的乳房交際,才有辦法勾住內衣前扣。
他勾起前扣並向上扯動,靈幻白花花的奶子便跟著一抖,這預料不到的輕薄舉動令靈幻本人頓時倒抽一口氣,雙手下意識在辦公椅的扶手上抓緊。
只要他的手指一挑,靈幻師父甚至來不及阻止,可影山同學還是十分尊重師父的意願。
他的手指輕輕撥弄前扣和乳溝之間的空隙,一邊詢問道:「我可以解開你的內衣嗎?靈幻師父。」
靈幻從沒想過自己身為所長,在事務所裡,會有需要解開內衣扣子的一天,而且還是由路人來解開。
但靈幻又想,這世界上如果非得要有一個人解他的扣子的話,那也只能是路人了。
他就這麼在心底告訴自己,抓緊辦公椅扶手的手背浮起青筋,而路人細長的手指還在他的胸前來回輕劃,靈幻只覺得下半乳像被螞蟻爬過似的,令人心焦難耐,有股衝動想要開口叫路人停手。
影山還在自顧自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扣子在前面的內衣,好新鮮。」
「這有什麼好值得高興的?」靈幻盡量做出若無其事的模樣,讓自己不去注意弟子調皮的手。
「這就是和朋友一起看身體的樂趣嗎?又知道了一件原本不知道的事。」
內衣的事,下次帶你一起去挑選內衣就能知道了吧……靈幻忍不住手撐額頭,弟子的思考模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只不過像這樣太過單純又太過信任人的話,可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今天對象不是他、甚至不是同性的話,情況會很危險吧。
「讓我解解看吧,可以嗎?師父。」
靈幻手肘撐著扶手,不去回應影山望向自己的清澈雙眼,只將視線停在弟子胸前的水手服領結上。
他嘆了口氣:「解吧。」
興致勃勃的影山將雙手懸在靈幻胸前,似乎在思考該如何下手才好,猶豫半晌後,微涼的手指輕輕碰上靈幻的肌膚,手指沿著胸罩邊緣,以若有似無的力道撫摸師父細滑軟膩的溫柔鄉。
緊張和興奮很多時候表現出來其實是同一件事,至少對現在的靈幻來說是如此;心跳加速,額角發汗,口乾舌燥,坐立難安,而他出於某種難以言明的自尊心,表面上故作坦然大方,實際上後背已經緊緊貼著椅背。
看似抬頭挺胸的姿態,實際上是退無可退。
明明一開始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在被弟子這般小心翼翼的對待之後,本以為只是單純的女性之間內衣款式的交流,沒想到卻變得如此……
氣氛焦灼。
「看樣子單手好像解不開。」影山用手托著師父的胸脯,試圖用集中的方式讓扣子有多餘的空間能從扣環中解開;當他捧起靈幻的胸,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份量,還忍不住笑了一下,對靈幻說:「師父這樣真好看。」
是嗎?年長十四歲的女人在你面前敞開上衣、讓你解開胸罩,還能一臉天真無邪地笑著對本人說「這樣真好看」;對於目前這稱得上奇怪且變調的師徒關係,靈幻揉了揉太陽穴,打從心底覺得路人同學真不是一般人。
如果由靈幻自己來解的話,用不著一秒就能解決,可在這個當下,路人和靈幻沒有一個人想起這件事,兩人全都集中注意力在路人十分專注卻又不夠靈活的手指上。
「算了,直接解開吧。」路人放棄嘗試,將雙手的食指探進師父的胸罩下,同時在外側用拇指按住。這是再普通不過的解扣方式,靈幻卻沒料到路人的手指會突然伸進內衣裡。他看著弟子白皙的手指陷在他的乳肉和胸罩之間,為了解開他的內衣而努力,靈幻說不上來現在是什麼心情,但要是路人現在將手掌貼在他的左胸口上,一定能從掌心感受到他緊張到不受控制的心跳。
成功解開的一瞬間,靈幻只覺胸口一鬆,胸前束縛的感覺消失了,而在路人看來,眼前靈幻師父的內衣被他解開後,胸罩向左右兩旁敞開,靈幻師父胸前那對飽滿豐碩的胸脯總算是暴露在他眼前。
靈幻的襯衫下擺還紮在西裝裙下,只有上半身被弟子隨意解開;一向將自己打理得俐落得體的職場女性,平常不在人前露出的鎖骨、前胸、內衣和乳房,如今全都在女高中生影山同學的眼皮底下,任他隨意觀看。
靈幻側過頭不發一語,影山則是目不轉睛直盯著看。
靈幻的肌膚微微沁出一層薄汗,讓本就圓潤滑嫩的乳肉泛著水光似的油亮,看在影山眼中,他不曉得那該怎麼形容,只是莫名覺得看起來好像很可口。
他從未以這種角度欣賞過同性。影山想起自己國中時期暗戀的女生朋友,那時候只要看見小蕾就能開心一整天,覺得對方可愛又聰明,簡直沒有缺點。雖然最後告白被拒絕了,小蕾說只把他當朋友看待。
影山沒來由的想起這件往事,是因為當時他想過最遙遠的事,是放學後和小蕾牽手一起回家,可他現在看著眼前的靈幻師父,忽然發現有些事他想不明白。
過去那種對小蕾的喜歡,好像始終都簡單得一目瞭然,開心也簡單、煩惱也簡單,就算最後被拒絕了,也還能夠繼續做朋友;可現在當他面對靈幻師父時,心裡想的卻是──
想要知道師父能包容他到什麼地步,想要知道在底線之前能做到哪種程度,想知道師父在他面前還能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想要知道現在胸口這股悶痛卻又隱約帶著竊喜的感覺,應該稱作什麼心情才對。
影山同學和靈幻一樣漲紅著臉,明明被解開內衣的人不是他,卻無端地感覺赤裸,尤其是當他站在靈幻師父面前的時候。
而他和靈幻最根本的不同在於,靈幻會因為在弟子面前赤裸,而感到脆弱,影山則是因為在特別的人面前赤裸,而感覺更加的依賴對方。
所以當他將手掌疊在師父放在扶手的手時,靈幻掃了他一眼,發覺弟子通紅著一張小臉,柔軟的小手像在安撫他似的,以指腹來回輕撫他的手背。
「謝謝師父,師父對我真好。」影山靦腆笑著對師父說,看起來像個單純無辜的乖女孩。
──假如影山同學的另一隻手,沒有伸進靈幻被內衣遮擋的左側胸口,在視線看不見的角度下,輕輕揉捏他的乳肉的話。
乍看之下確實會以為他如外表一樣單純無辜。
路人歪著頭,臉上是若有所思的專注神情,墨黑髮絲垂落在臉頰邊,穿著水手服的女高中生一副清純可人的模樣。他站在靈幻師父身邊,一如往常的沉靜寡言。
坐在辦公椅上的靈幻則是抿唇,閉上眼,一副好像在忍受什麼的姿態;即使閉上眼,不用雙眼去看他的弟子在做什麼,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影山的手指是如何動作的。
他那可愛的唯一弟子,將手伸入他被解開的衣衫之下,手指饒富興致地在肌膚上來回輕掃,那力道和單純蹭過表面的搔癢感不同,倒像是在仔細感受靈幻身軀每一寸的柔軟,慢且細緻地,極富耐心地,以三到四指指尖在他身上留下被人認真撫摸過的恍惚。
沿著乳房側邊圓滑的弧度,緩緩描繪出豐滿的形狀,指尖劃過肌膚所帶來的顫慄和酥麻,非常輕微,且一瞬即逝,然而那殘留的餘韻卻在靈幻的胸前和心頭上久久不散。
那種連呼吸和心跳都緊張得好像一同放緩了速度的全神貫注。
胸罩只是被解開,並沒有被脫下,所以雖然能解的扣子都在影山的手下一一分離開來,靈幻的上半身頂多只有胸前的肌膚暴露在外。
這種衣衫不整、襯衫和內衣被脫得凌亂草率,比將衣服乾脆脫光還要讓人更感覺羞恥,足以令人產生好似放蕩的錯覺。靈幻只覺臉上熱辣辣的一片,胸前那隻手或許是摸得心滿意足了,動作從撫摸肌膚變成了收攏虎口,讓豐腴的乳肉填滿指縫間的空隙。
路人那隻舉止有失體統的手,實在摸得太理所當然的模樣,雖然本人臉頰泛紅,不曉得是出於興奮還是害羞,也或者兩者都有,總之動作間不急不躁,輕柔細膩,好像一切的舉動都僅僅是出於好奇心。
作為成年人,靈幻好歹知道欲望該是什麼模樣,是倉促急躁、是狼狽難堪、是得到與得不到都受罪,是消解了很快又會捲土重來。
而他的弟子此時表現出來的,只有單純又黏人的好奇心而已。
和他現在的感受簡直是雲泥之別。
所以靈幻遲遲沒有沒有喊停,只是好奇心的話,滿足他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要是這種好奇心能在他身上就滿足了的話。
被溫柔撫摸和被搓揉又是全然不同感受,在今天之前,靈幻從不認為自己敏感的部位包含胸脯,可他現在感覺自己就要在影山的手裡融化癱軟了。
「師父真軟。」
從室內氣氛隱約變得曖昧且燥熱開始,靈幻始終避開眼神接觸,路人則是不知為何保持安靜,直到現在,才冒出一句細微的感嘆。
「我好像可以摸上一整天。」
靈幻聽了這話,只想對弟子說「別胡鬧過頭了」,但是他沒有開口,而是閉緊嘴巴。
路人先前在他的肌膚表面上遊走時,只在外圍和側邊徘徊,似乎刻意避開了中間的位置,而現在影山俯下身,在靈幻師父的眼皮下,單獨托住他左側的奶子,將礙事的襯衫和胸罩移開。
「剛才明明沒有碰到中間。」影山總算開口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他的手托在下半乳,手指輕晃,眼前人坦露的胸乳便隨之搖晃起來,而靈幻那未曾被碰觸到的乳首明顯挺立。「但是師父看起來好像很希望被我摸一下似的。」
「是這樣嗎?靈幻師父。」
「沒有。那只是一般的生理反應。」靈幻簡短回答,還是能聽出嗓音中的低啞。
「這樣啊。」影山恍然的模樣,看起來接受了師父的說法。「那可能不是師父希望被我摸,而是我希望能摸師父吧。」
在靈幻的目光下,影山托著下半球的手指悄悄收攏,柔軟的乳肉被擠壓變形,而徒弟的小手只能包覆住部分範圍,無法一手掌握。
但他的指尖蹭到了乳暈邊緣,而且有意識地抵著邊緣按壓,讓手指陷入軟肉裡,再以指腹摩挲。
「師父的胸脯好像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察覺影山低下頭,打算湊近他的胸口嗅聞,靈幻總算有些緊張地伸手抵住弟子單薄的肩膀。「應該是香水吧。」
師父終於有反應這件事,似乎讓路人心情愉悅,他說:「試試看就知道了吧。」
「試什麼?」
「是香水的話,應該會苦吧。」影山將長髮撥到耳後,露出白皙纖長的脖子,接著雙手輕輕搭在師父靠在扶手上的手臂。「如果是汗的話,就會是鹹的。」
意識到弟子打算做什麼的靈幻,沒忍住伸手捉住對方的手肘,同時向後往椅背一靠,徒勞無功地希望能拉開一點距離。「差不多行了吧,路人。」
「試完這個就結束。」雖然已經準備彎腰張口了,但影山同學還是希望尊重師父的意願,「可以嗎?靈幻師父。」
「……可以什麼?」
影山在腦中想了幾種提問方式,最後不說話,默默湊近師父的奶尖,張開口,在靈幻準備開口制止的時候,他吹了一口氣。
「師父在明知故問。」
因緊張而出了一層薄汗的靈幻,乳尖被這麼呼了一口氣,鮮明的發麻感從後腰一路竄上;明明沒被實際碰觸到,對他來說已經過於刺激,無論從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是。
一片混亂的心情讓靈幻暫時停止了思考,只是愣怔,茫然地望著路人;而這段忽然空白下來的停頓與沉默,讓原本強撐著臉皮、自知提出任性要求的路人,終於再也板不住臉,臉熱了起來。他稍稍別過臉,囁嚅道:「要我從嘴巴裡親口說出來,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嘴裡說不出口,卻能毫無顧忌地去做嗎?靈幻看著眼前的弟子是真的羞紅著臉,結結巴巴說不出口自己剛才想要──
氣勢明顯削弱下來的弟子,讓靈幻內心一鬆,整個人像是虛脫一樣無力,卻是鬆了一口氣。有時候擅作主張玩弄他的身體,有的時候又非得聽到他親口答應才肯動手;而直到剛才還強烈且纏人的攻勢,現在沒來由的又純情起來。靈幻深呼吸幾次,不得不說,他心底慶幸路人最終沒有問出那個問題。
影山不說自己在問什麼可不可以,而靈幻知道,只要弟子開口,他的答案始終都會是──
靈幻的來電鈴聲突兀地響起,兩人同時看向辦公桌上的折疊手機,上頭閃爍的字樣顯示:未知來電。
靈幻傾身去拿手機,本來站在他身前的弟子,便被他困在自己和辦公桌之間;接待公事的靈幻拿出專業的營業態度,而弟子則是一如往常地在人前緘默不語,如同隱形一般。
如果他們現在不是一個衣衫不整接聽電話、另一個靠在辦公桌桌沿,乖巧地待在師父手臂裡圈起來的範圍的話,確實就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掛了電話,弟子投來目光詢問,靈幻開口:「臨時有工作,稍微準備一下就該出發了。」
「太不湊巧了。」
靈幻心裡只覺得慶幸,嘴上倒是附和:「是啊。」
「只好下次再給師父看了。」
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的靈幻,接完電話,已經沒印象前面他們有過什麼樣的對話。靈幻隨口一問:「看什麼?」
「雖然時間不夠,要先摸摸看嗎?」
靈幻還沒從疑問中反應過來,影山已經牽起師父的手,拉到自己腰間,伸入自己的制服上衣下擺,貼上自己的肚子。
靈幻先是被手掌的柔軟觸感驚訝了下,還沒能說上話,那隻手帶著靈幻繼續往上,兩人的動作順勢掀起了水手服的衣襬,制服下白嫩的細腰和小巧的肚臍眼,冷不防出現在靈幻眼前,很快靈幻的手觸碰到少女制服下的內衣,指腹摸到的細微紋路,大概是內衣上的蕾絲花樣,他的腦海中冷不防回想起,剛開始從水手服領口瞥見的景色。
靈幻的反應像被燙到一樣,手剛碰到就想縮回,影山似乎早就料到師父會有什麼反應,將自己的手蓋在師父的手背上,讓師父的手牢牢壓在自己的胸上,那是靈幻一手就能掌握的大小。
雖然隔著胸罩,但二分之一罩的款式讓靈幻細長的手指還是隱約能碰到少女滑膩柔軟的酥胸,軟綿綿的,惹人憐愛的。如果靈幻願意的話,指尖想要伸進胸罩底下一探究竟,同樣輕而易舉。
女高中生影山同學似乎不清楚自己的處境有多麼危險,即使眼前的成年人是一名女性,即使靈幻師父是他最信賴的人,也不應該像這樣,讓任何人把手伸進自己的制服下,甚至是內衣裡。靈幻的手還停在影山的制服裡,被迫感受少女的體溫,以及那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部。
「這種事……就算是朋友,也不要這麼做,知道嗎?」靈幻不自覺嚥了口唾沫,遲疑的語氣對弟子說道。
就算是那個誰,也不可以和他這麼做──他嘴邊有個名字呼之欲出,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個以前弟子喜歡過、告白過、又被拒絕了的女孩子,現在已經不在他的生活中了,應該不需要再特地提起吧。
心煩意亂的靈幻沒花時間去細想,為什麼他不許弟子和喜歡的女生做這種事。
和自己卻可以。
靈幻的內衣還沒時間好好扣上,一對飽滿又惹眼的成熟乳房,只要弟子伸出手,就能像剛才一樣任他隨意揉捏,而靈幻還在擔心眼前的少女太過單純,可能會被人佔便宜。
影山聽了這話,只是乖巧地點點頭,同時鬆開了手的箝制;靈幻抽出手,不經意劃過弟子制服下的側腰,他連肌膚的觸感都沒能感受,只覺得自己的指尖都在發麻。
「我的胸部是不是很小?」
影山伸了兩指,摸上靈幻剛才抓了他胸部的那隻手掌,輕輕劃幾下,好像在提醒他剛才的觸感和大小一樣;少女的手指撓得他心煩意亂,靈幻乾脆將那兩根手指握住。
「還好吧,一般尺寸,而且大有什麼好,沒什麼用處。」
「可是我覺得師父的很好看。」
這時候該說謝謝?靈幻只覺得難為情又尷尬,如果是泡溫泉或錢湯,坦誠相見是再普通不過的事,但現在兩人分明在靈能諮詢所裡,衣衫不整、袒胸露乳的,靈幻不認為這是平凡的日常生活中會發生的事。
也不應該發生才對。
稍作準備就該出發了,靈幻站起身,若無其事地重新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好內衣,將襯衫和西裝裙擺重新拉平整;準備要扣回襯衫鈕扣時,一旁安靜看著的路人伸出手,主動表示要幫忙師父重新將衣服穿好。
他的弟子將手靠在他的胸前,剛才還在他身上四處遊走的手指,現在正在把自己解開的鈕扣給一一重新扣回去。靈幻低垂目光,悄悄將路人專注的神情印在腦海裡。
他從不認為愛會伴隨著欲望,然而直到現在,靈幻也不得不承認的是,影山之於他,或者說在影山面前的他自己,和他為欲望所下的註解幾乎是相去不遠的。
是倉促急躁、是狼狽難堪。
是得到與得不到都受罪。
他一邊感受胸口這份悶痛又隱約帶著竊喜的心情,一邊望著眼前尚且對欲望一無所知的女高中生影山同學,靈幻心裡十分清楚:愛不一定伴隨著欲望,但是伴隨著欲望的愛既深重濃烈,又毫無指望。
而在欲望短暫消解的這一刻過去之後,那些徒然無用的掙扎很快又會捲土重來。
-